眼见父子俩又杠上了，姚秋云忙打圆场，将江照拉开：“阿照，你过来，妈妈有话和你说。”

江照跟着母亲进了书房，见她拿出了一本相册。

那是江照从出生到五岁的照片，各种镜头、各种背景都有。

江照看着照片里的人，觉得陌生得很，不仅是因为他没有五岁之前的记忆，更因为，照片里的人，压根就不是他。

“阿照，你看，元宝是不是和小时候的你很像？”姚秋云慈爱地摸着照片，“连说话的样子都很像。所以，你告诉妈妈，元宝他，是不是真的是你的孩子？妈妈知道你不喜欢陆佳尔了，知道你有了新的女朋友，妈妈不为难你。”

“不是。”他几乎没有犹豫，“他不是。”

且在他看来，元宝和“江照”压根不像，只是那抹笑容有些许相似。

先入为主的观念实在可怕，若你认定了一件事，无论是多么风马牛不相及的，你都会不自觉地将之联系对应。

江照知道姚秋云所想，知道什么是她想听的答案，但他仍是坚定地扑灭她的希望。姚秋云眼里的光在听到答案的那一刻，迅速地熄灭了，一下子变得黯淡。

5

也就是那一天之后，江家没有再邀请元宝去悠山郡。

陆佳尔终是按捺不住，找上了门。

她出现的时候，林音希也在悠山郡，被江照拐了过来，答应晚上在这边休息，江照正得意着，门铃便响了。

隔着摄像头，她看到了陆佳尔——不是那个颓靡的、沮丧的、故作可怜的陆佳尔，而是那个骄傲的、总是仰着头的陆佳尔，是许多年前他们在公路上相遇时的模样。

“有事？”

“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
“可是我没话和你说。”

陆佳尔被拒绝了也不恼，扬声道：“江照，我知道你的秘密。”

江照一愣，闻声而来的林音希也是一愣，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江照的臂弯，有些紧张。江照轻轻地拍了拍她僵硬的身体，没说话，打开了门禁。

上了楼，陆佳尔看见林音希微微错愕，但她似乎已经放弃演戏了，不再做出对江照一往情深的模样，也不在乎林音希与江照何等亲密，单刀直入：“元宝是你的儿子。”

“是谁的儿子我不知道，反正不是我的。”

“你知道这话给元宝听见他会有多伤心吗？他一直都希望有个爸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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